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阮辞站在直播设备的阴影里，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4,000,000。
它不再跳动。
像一颗停止搏动的心脏，凝固在断连前的最后一秒。
直播间标题栏上，【正在直播】的红点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连接已断开，服务器过载保护中】。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还有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雨声。
温以宁还站在他面前。
白色长裙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裙摆贴在脚踝上，勾勒出纤细脆弱的线条。
她刚才那个吻，落在唇角旁一寸之遥。
却像一把火，烧穿了他们之间所有精心构筑的防线。
阮辞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
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那一瞬间剧烈的战栗。
“关掉。”
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以宁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角落里那台还在闪烁红灯的手机。
那是赵经理留下的。
或者说，是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的人留下的。
“你早就知道。”
温以宁轻声说。
这不是疑问句。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阮辞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向控制台。
手指悬在红色的【强制下播】按钮上方。
只要按下去，这段视频就会彻底消失。
至少，从公网上消失。
“我知道有人在录。”
阮辞回答。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也知道，温家撤资的消息，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温以宁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对赌协议。
纸张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
“那你为什么还要配合？”
她问。
眼里闪过一丝困惑，甚至是一丝愤怒。
“为了股价？还是为了你的‘禁欲系’人设？”
阮辞按下按钮。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绿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因为我想看看。”
阮辞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看看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会不会疯。”
他停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结果证明，”
他苦笑了一下。
“我确实疯了。”
温以宁后退了一步。
脚跟撞到了沙发边缘。
她无路可退。
“阮辞，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举起手中的协议副本。
纸页颤抖，发出沙沙的声响。
“严禁肢体接触。严禁情感流露。严禁……私生活混乱。”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割在他们刚刚建立起的脆弱平衡上。
“一旦这条条款被打破，温氏集团将面临巨额赔偿。我的家族控制权，会全部丧失。”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
阮辞没有看那份协议。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盯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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