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急促的鼓点,敲打着顶层公寓死寂的空气。
阮辞没有松开手。
相反,他扣得更紧。
温以宁指尖的凉意顺着相贴的皮肤蔓延上来,却抵不过掌心传来的滚烫热度。那是一种近乎暴力的掌控,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强行撕开了两人之间那道名为“契约”的透明屏障。
直播间标题栏上,【正在直播】的红字依旧刺眼。
原本应该黑屏的画面,因为刚才服务器崩溃前的最后一秒缓冲,竟然诡异地恢复了一帧画面。虽然卡顿严重,但那个定格在屏幕右下角的数字,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死死钉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在线人数:2,041,938。
从一百万到两百万,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跳动,这是舆论海啸的前奏。
赵经理冲进来的时候,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平板电脑,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阮总!切断信号!立刻!”
赵经理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濒临崩溃的嘶哑,“股价已经在跳水了!温家的撤资公告还没发,但市场已经疯了!如果现在断不开,我们就是公开承认……承认这段婚姻是假的,或者更糟,承认你在利用这个疯女人的悲剧炒作!”
阮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温以宁脸上,看着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个冷漠、强势、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男人。
“滚出去。”
声音低沉,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但这三个字里裹挟着的寒意,让刚踏进门槛的赵经理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阮总,您这是在玩火自焚!”赵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试图绕过沙发去拉阮辞的手臂,“对赌协议第三条明确写着,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超过三秒,否则视为违约!您现在的行为,直接触发了‘私生活混乱’的条款!温家会索赔三个亿!三个亿啊!”
温以宁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想要维持那份摇摇欲坠的清冷与理智。
可是阮辞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三个亿?”阮辞终于转过头,眼神淡漠地扫过赵经理,“赵经理,你是在担心我的钱,还是在担心你的空头仓位?”
赵经理僵住了。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没想到阮辞知道。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那些通过离岸账户买入的看跌期权能让他在这场风暴中渔翁得利。可他忘了,阮辞是谁。
他是这座城市的规则制定者之一。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赵经理结巴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
“不知道?”阮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失控’。”
话音未落,阮辞另一只手猛地抬起。
那张被揉皱的、写满冰冷条款的对赌协议复印件,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脆响。
撕裂。
第一道口子,从右上角开始,沿着“禁止亲密行为”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缓缓向下延伸。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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