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终于停了。
雨滴顺着破碎的窗框滴落，在积水中砸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余泽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
那种香气并不温暖，反而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林晚紧绷的神经。
她坐在床边，膝盖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推搡时的淤青。
冰箱上的催款单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是一张无声的判决书。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余泽身上。
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块染血的真丝手帕。
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口，深色的西装面料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手臂上。
「出去。」
林晚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恢复互不干涉的状态。今晚的事，当作没发生过。」
余泽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傲，仿佛这狭小的出租屋困不住他分毫。
但他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块手帕被他折叠得整整齐齐，然后轻轻放进口袋。
「林晚，」他转过身，眼神深邃如渊，看不出任何波澜，「你觉得现在谈条件，合适吗？」
林晚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余泽那张冷硬的面具下，还残存着一丝对契约精神的尊重。
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我们签的是协议，不是卖身契。」
她站起身，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的直播需要独立空间，你的家族声誉也不需要靠监控我来维护。」
余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独立空间？」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老旧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跳上。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断网的时候，备用服务器的信号依然连着？」
林晚心头一跳。
她没想到余泽连这个都查到了。
「那是小雅……」
「别扯上别人。」
余泽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简短，带着命令式的威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冷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看看这个。」
他将手机递到林晚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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