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出租屋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手机屏幕那一点幽蓝的微光，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苍白的脸。
刚才那一百零二万的点赞数，此刻正定格在断流的界面上，红得刺眼，又冷得彻骨。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林晚的手指悬在电源键上，颤抖着，却迟迟按不下去。
她不敢动。
余泽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打湿的西装面料散发出的潮湿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拔了。」
余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妥协后的默许。
林晚猛地回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直播时的戏谑或掌控，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静。
「你什么意思？」林晚咬着牙，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锐，「刚才那是直播事故！平台会封号，我的提成……」
「提成已经到账。」
余泽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林晚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查看银行卡短信，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余泽！」她惊呼出声，试图挣脱，「放手！」
余泽没有松手。
他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将林晚困在他和墙壁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与冰冷碰撞。
「还没完。」
他低声说道，目光落在她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直播时强忍泪水的痕迹。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种极近的距离中，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那不是对骚扰者的愤怒。
而是对她。
对他无法完全掌控她的愤怒。
「你说过互不干涉。」林晚喘着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现在直播断了，你可以走了。」
余泽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互不干涉？」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某种荒谬的笑话，「林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的是婚姻契约，不是合租协议。」
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耳边的碎发。
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却让林晚浑身僵硬。
「而且，」余泽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刚才那个镜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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