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敲击。
田甜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498,215。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虽然比峰值回落了一点点，但依然高得令人窒息。它像一个红色的肿瘤，长在公寓的空气里，随着电流的杂音一起搏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个数字上移开。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清理现场。
客厅里一片狼藉。打翻的补光灯倒在角落，镜头歪斜地对着天花板，原本精心布置的背景板被扯落了一半，露出后面斑驳的墙面。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的甜味，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让人作呕。
“王妈。”
田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没有回头，因为身后站着一个人。
陆沉舟。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袖口沾染了深色的雨渍。刚才在直播中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硬。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住了门外可能涌进来的视线。
田甜绕过他，走向厨房。
她要清洗那些被方烈扔在地上的枯萎玫瑰。花瓣已经烂在泥水里，黏腻的黑色汁液沾满了瓷砖。
“别碰。”
陆沉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田甜的手顿住了。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种粗糙的触感——不是花瓣，而是那道疤痕。
三年前的火灾。陆沉舟和方烈并肩站在火场前的照片。
为什么直到今晚才出现？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要把这里清理干净。”田甜没有回头，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如果平台看到这些画面，我的账号会被封禁。违约金……我赔不起。”
她在撒谎。
其实她更怕的是，如果让外界知道她和陆沉舟之间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尤其是涉及那种危险的人物，她的职业生涯会彻底终结。
但这番话，恰好戳中了陆沉舟的软肋。
契约的第一条：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与工作。
除非发生危及生命的情况。
现在的状况，显然已经越界了。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厨房里惨白的灯光。他伸出手，握住了田甜拿着抹布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很高，烫得田甜缩了一下。
“我来。”他说。
“不用，我自己……”
“我说，我来。”
陆沉舟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他强行夺过田甜手中的抹布，动作有些笨拙，甚至有些粗暴。他蹲下身，开始清理地上的狼藉。
田甜看着他低垂的后颈。
那里有一块皮肤，隐约可见一道陈旧的伤痕。
和心口的疤一样。
她忽然意识到，陆沉舟并不是在保护她免受平台的惩罚。
他是在掩盖什么。
或者说，他在害怕这段过去再次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田甜猛地抬头。
王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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