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声“咚”之后，世界死寂得可怕。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她不敢开门。
怕门外是陆沉舟倒下的尸体。
更怕方烈正蹲在那里，等着她伸手的那一刻，扑上来将她拖入黑暗。
时间像是被粘稠的雨水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漫长的凌迟。
田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廉价香水味的空气涌入肺叶，让她几乎窒息。
不能等。
契约里写着，若主播遭遇不可抗力，经纪人有权介入，但保护主播生命安全是第一优先级。
陆沉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也是受雇的保镖。
如果他不在了，这份契约就成了一纸空文。
而她，将失去唯一的庇护。
田甜猛地拧动门把手。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破碎的水晶灯碎片散落一地，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棉絮翻飞出来，显得狼狈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田甜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见陆沉舟背靠着墙壁，半跪在地上。
他的黑色风衣下摆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右手死死捂着左肩。
方烈不见了。
只有地上残留的一串湿脚印，通向阳台的方向，然后戛然而止。
窗户大开着，暴雨卷着雨点砸进来，打湿了陆沉舟额前的碎发。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锐利。
看见田甜站在门口，他眉头微蹙，似乎想站起来，却因为疼痛闷哼一声，重新跌坐回去。
“没事……”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田甜没有说话。
她快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急救包——这是签约时陆沉舟强制要求她准备的，理由是“职业风险”。
当时她觉得多此一举，现在却庆幸自己的顺从。
“别动。”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的惊慌。
陆沉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快报警”，或者“离开这里”。
但最终，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田甜撕开他衬衫的袖口。
伤口很深，匕首划破了皮肉，但没有伤及动脉。
田甜的手很稳，至少在处理伤口时很稳。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消毒、包扎、固定。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完成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直到绷带打好，她才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陆沉舟眼底的血丝，和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血腥气的冷冽味道。
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却让田甜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报警了吗？”
她问。
陆沉舟摇了摇头：“手机没电了。”
他指了指旁边那部黑屏的手机。
屏幕朝下扣在地毯上，就像之前一样。
田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直播中断的时候，手机就在那儿。
她捡起手机，按开机键。
屏幕亮了。
没有信号。
基站断了。
在这栋老旧公寓楼里，暴雨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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