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急促的倒计时。
田静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里，直播间的人气值正在疯狂跳动，弹幕如瀑布般冲刷而下。
“田静你老公呢？让他出来！”
“私生饭就在楼下，主播装死？”
“滚出去！恶心！”
那些字眼带着恶毒的温度，透过冰冷的屏幕，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而僵硬，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观众，请理性发言。”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镇定，“刚才只是小小的意外，方野先生已经离开了。我们继续今天的直播内容，好吗？”
没有人买账。
人气不降反升，好奇心是流量最大的燃料。
田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如果现在切断直播，之前积累的所有热度都会付诸东流。但如果不切断，那个站在雨中的疯子随时可能再次出现，甚至更过分。
她抬起头，看向玄关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陆沉在关上门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那种被抛弃的恐慌感，比楼下的暴雨更甚。
田静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卧室门前，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床头柜上那份薄薄的文件。
《婚后互不干涉社交协议》。
第3条：双方拥有独立的社交自由，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及工作社交活动。
这是他们契约的核心，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冰冷的墙。
田静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田静猛地回头，看见陆沉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有些湿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还没睡？”他问，声音低沉，听不出波澜。
“陆沉。”田静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楼下还有人。方野还在。”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让保安去查了。”他说，“应该没事了。”
“不是没事的问题！”田静提高了音量，语气尖锐，“他在直播镜头前叫出了我的全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他被放进来，或者拍下更多东西，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需要你帮我。哪怕只是下去把他赶走，或者报警。你是丈夫，这时候你不能不管。”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重。
陆沉默然地看着她。
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她的请求。
相反，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文件夹，又指了指窗外。
“根据协议第三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干涉你的社交。方野是你的粉丝，或者说，是你‘社交’的一部分。我去赶人，就是干涉。”
田静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沉，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在开玩笑吗？”她反问，声音颤抖，“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谈协议？”
“我没有开玩笑。”陆沉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田静，我们是合作关系。协议是为了保护我们双方的隐私和利益。如果我今天帮你赶走了方野，明天你是不是会要求我帮你处理所有的骚扰者？后天呢？”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站在田静面前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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