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晕，冷得像一块冰。
薛宁坐在书房的高背椅里，脊背挺得笔直。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伪造诊断书_原始医疗记录对比分析.pdf》的下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跳动。
10万+。
50万+。
100万+。
每一个数字的跃迁，都像是乔振宇身上剥落的一块皮肉。
她没有看直播画面。
她只看数据。
数据不会撒谎，也不会哭诉。
它只陈述事实。
陈默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的眼神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薛总，”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薛氏集团法务部已经向交易所提交了紧急问询函。”
薛宁没有抬头。
“信托基金的临时解冻申请呢？”
“驳回了。”
陈默放下钢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乔振宇涉嫌欺诈、伪造公文，以及恶意转移资产。警方经侦大队已经介入调查。”
薛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还在播吗？”
“在线人数三百万。”
陈默顿了顿，补充道，“但他已经没人看了。”
薛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嘲讽。
“让他播。”
“他要面子，我就给他面子。”
“直到他连跪下的力气都没有。”
……
与此同时，网红直播基地。
后台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焦虑的味道。
乔振宇瘫坐在化妆镜前。
那件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此刻皱成了一团。
领带早就被扯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是一条勒紧喉咙的绞索。
他的脸苍白如纸，眼眶深陷，眼底是一片浑浊的红血丝。
手机就放在手边。
屏幕亮着，显示着那份PDF文件的预览界面。
那张熟悉的、带着医院红章的诊断书照片，被无数人截图、转发、评论。
每一条评论，都像是一把刀。
【骗子！】
【滚出娱乐圈！】
【恶心！】
【报警啊！怎么还没报警？】
乔振宇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滑动屏幕，想要关掉这个噩梦。
但手指僵硬得如同枯枝。
“振宇哥……”
赵曼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的妆容花了，眼线晕开，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原本想冲上去拔掉电源，切断这场灾难的源头。
但陈默挡住了她。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赵小姐，现在切断直播，等于承认心虚。”
“而且，云端文件已经分发出去了。”
“你拔不掉。”
赵曼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乔振宇。
“振宇，快道歉！就说你是被薛宁陷害的！就说你也是受害者！”
乔振宇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闭嘴！”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
“都是你！都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赵曼愣住了。
“你说什么？”
乔振宇指着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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