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上海中心大厦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宴会厅内，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屏幕上，那张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依旧悬挂在半空，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撕裂了方氏集团精心粉饰的太平。
贺知微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一支麦克风。
她的声音很轻，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
“方总，你不需要解释。”
“因为数据不会撒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原本满脸谄媚、此刻却僵在原地的高管们。
“这份报表上的每一笔转账，都指向同一个海外账户。”
“而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她抬起眼，直视着脸色惨白的方廷，“是你。”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卧槽？真的是洗钱？】
【我就说方氏最近股价波动不对劲！】
【那个女人是谁？太狠了吧！】
方廷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那是他在商场上惯用的面具，温和、优雅，却掩盖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各位，这显然是一场恶意的黑客攻击。”
方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有人利用了我们系统的漏洞，伪造了这些数据。”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兴致，我建议技术人员立刻切断直播信号，进行系统维护。”
他看向身后的技术总监，眼神冰冷。
“动手。”
技术总监浑身一颤，犹豫地看向赵律师。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方总，现在切断直播，在法律上会被认定为销毁证据。”
“而且，对方已经拿到了原始数据的哈希值。”
“一旦我们强行断网，监管机构介入的速度会更快。”
方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弃子的前妻，竟然连后路都算得这么死。
贺知微看着方廷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方总，省省吧。”
“你以为还是三年前吗？”
“那时候，你可以用几句甜言蜜语，加上几张伪造的合同，就把我打发了。”
“但现在，”她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封邮件截图。
“这是你在去年十二月，亲自发给财务总监的邮件。”
“内容很简单：‘将三千万资金转入离岸公司，用于填补赌债缺口’。”
“落款是你的私人签名。”
“还有，”她滑动屏幕，又展示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