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酒吧的空气里混杂着廉价烟草和昂贵香水的味道,像是一层黏腻的膜,糊在人的口鼻上。
包厢的门被无声推开。
祁昭走了进来。
她没穿今晚那件在直播间里用来“博同情”的丝绒长裙,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苍白的脸。
林婉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恐像受惊的小鹿,甚至打翻了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地毯蔓延,像一道丑陋的血痕。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婉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祁昭没有回答,只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很慢,很稳。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过红木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林婉听来,却像是审判锤落下的回响。
「石砚舟以为把你藏在这里,就能切断所有联系。」
祁昭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但他忘了,你是他为了维持‘深情’人设,特意捧上热搜的新欢。」
「现在,你的人设塌了,你的价值也就归零了。」
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颤抖着手指去抓那份文件,却又不敢碰。
「这是什么?」
「一份新的离岸信托架构表。」
祁昭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PPT上的那版。是石砚舟昨晚凌晨两点,让人重新生成的最终执行版。」
林婉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当然知道那个东西。
在石砚舟向她求婚的那晚,曾得意洋洋地展示过初稿,说那是他们未来的保障。
但此刻,祁昭推过来的这份文件,封面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印章。
【绝密·内部流转】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受益人变更确认书。
「你看第12页。」
祁昭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
林婉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了。
视线落在那一栏密密麻麻的股权结构图上。
原本属于林婉名下的一笔巨额“嫁妆补偿款”,在这一版架构表里,被标记为「待清算资产」。
而在清算条件一栏,赫然写着:若女方配合度过低或存在舆论风险,自动触发熔断机制,款项转入石氏集团偿债账户。
「他在转移资产。」
林婉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说那些钱是用来做新公司融资的对赌担保……如果融资失败,这笔钱就要赔出去!」
「而现在,他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祁昭淡淡地说。
「直播间的五千万打赏,是他最后的流动资金。但他连这都准备吞掉,作为他跑路的本钱。」
「至于你?」
祁昭抬起眼皮,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一个能帮他解释为什么突然分手、为什么要转移资产的完美理由。」
「现在,这个理由不需要了。」
林婉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的!他说过会给我自由,说过会让我风风光光地离开!」
「那是演戏给外人看的。」
祁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婉,你也是聪明人。你应该看得懂,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是拿着几百万现金远走高飞,还是留在这里,成为石砚舟洗钱案里的共犯,一起坐牢?」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林婉最脆弱的神经。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婉下意识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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