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
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如流动的星河。
石砚舟站在直播间中央，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经过精密的计算，既显得从容不迫，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背景是一幅价值连城的抽象画，暖色调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掩盖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鸷。
“各位股东，各位朋友，晚上好。”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通过顶级麦克风传遍全网。
屏幕右上角，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满屏都是“期待”、“祝福”、“石总威武”。
林婉坐在他身侧的丝绒沙发上，穿着一条露背的高定礼服，笑得娇靥如花。
她时不时向镜头挥手，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依恋。
这是石砚舟精心打造的“完美重启”发布会。
宣布与初恋复合，同时公布新公司“云图科技”的估值。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此机会，将家庭资产与新公司进行切割。
完成最后的资产转移。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份名为《离岸信托架构表》的文件。
它被展示在PPT的第12页。
完美的闭环，无懈可击的法律结构，以及一个看似合法的受益人名单。
石砚舟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血迹。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些私人话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寻找某个特定的身影。
“有些人，总是喜欢在过去纠缠不清。”
“但生活向前看，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这句话是说给祁昭听的。
他知道她一定在看。
那个曾经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那个被他视为软弱可欺的前妻。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
就像掌控着这千万观众的视线，掌控着这场直播的节奏。
然而，就在他准备切入下一个环节时。
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技术故障的那种雪花点。
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扭曲。
紧接着，原本喜庆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石砚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导播台。
赵律师正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
“怎么回事？”石砚舟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石总，信号源被劫持了！”赵律师的声音都在发抖，“有人强行接入了主服务器！”
还没等石砚舟反应过来。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界面。
那是祁昭的手机摄像头视角。
昏暗的房间，冷白色的灯光，以及祁昭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她没有化妆，甚至显得有些憔悴。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随后，爆炸般地刷了起来。
【是祁昭？】
【她怎么进来的？】
【石总脸色变了！】
石砚舟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想要冲过去切断电源，但祁昭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了。
冷静，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石砚舟，你的‘体面’，漏风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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