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
隔绝了外面暴雨前的闷热，也隔绝了演播厅里那几百万双窥探的眼睛。
林总坐在真皮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笃、笃、笃。
节奏很稳，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配乐。
孟野站在办公桌前，衬衫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蓝色的律师执业证。
塑料壳断裂的边缘已经磨破了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灰尘，变成暗红色的泥。
「孟律师，你太天真了。」
林总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后仰，露出一个官僚式的、冷漠的微笑。
「你以为拿着这点碎片，就能翻案？」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当年孟父案件的原始会议记录复印件。
纸张泛黄，边角卷曲，像是一块墓碑的拓片。
「你父亲当年的辩护思路有重大漏洞，这是行业共识。秦家只是配合调查的关联方，真正的决策者，是你那个固执的父亲自己。」
林总的话语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孟野最脆弱的神经。
他在推卸责任。
把策划者的帽子，强行扣在死者头上。
「我要看原件。」
孟野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原件在档案室，已经被封存十年。」
林总耸耸肩，拿起桌上的手机，晃了晃。
「而且，你的第二直播源正在被攻击。黑客入侵速度很快，大概三十秒后，就会切断信号。」
孟野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袖口里的钢笔硌得肋骨生疼。
那是他吞下去的证据载体，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但他现在需要的是原件，是证明秦家只是执行者的铁证。
只有拿到这个，才能撕开秦少那张伪善的面具。
「如果你不签这份和解协议，」
林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过来。
「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顺便，我会告诉媒体，你是一个利用亡父之名博取同情的疯狗律师。」
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那是苏晴煽动起来的围观群众，还有电视台雇佣的水军。
他们在喊：
「滚出去！」
「还我父亲清白！」
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进来，模糊而扭曲，像是一群野兽在笼外咆哮。
赵刚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看孟野。
他知道孟野帮过他，但在那份巨额赌债和秦家的威胁面前，良心轻如鸿毛。
「孟野，签字吧。」
林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为了你父亲的名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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