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韩立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直播间在线人数：142,309人。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调侃或质疑，而是清一色的红色警告图标——“法院传票”、“涉嫌伪造证件”、“封号预警”。
这些红点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像是一群嗜血的飞虫，试图钻进韩立的视网膜。
韩立坐在沙发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死死盯着门口那个穿着深灰色警服的男人。
严正站在玄关处，雨水顺着他帽檐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拿着那份《协助执行通知书》，黑色的文件夹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
“韩立。”
严正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块生锈的铁块拖过水泥地面。
“直播信号虽然被平台技术层暂停，但推流并未完全切断。”
他抬起眼皮，眼神冷硬如刀。
“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在作为呈堂证供。”
韩立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语速极快，逻辑严密得像是在背诵法条。
“严警官，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非法收集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你刚才以‘虚假宣传’为由进入我的私人住宅，却未出示搜查令，只凭一张协助执行通知书就要求查封我的电子设备。”
“这程序违规吗？”
严正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宏达资产已经介入。”
他说，“他们不需要证明你虚假宣传，只需要证明你‘身份异常’。”
“一旦你的婚姻状态被认定为欺诈，所有的离婚诉讼都将转为刑事诈骗。”
韩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所以，”韩立抬起右手，指了指茶几上那堆烧焦的纸灰，“你是来收尸的？”
严正的目光扫过那堆灰烬。
那里曾经是一张结婚证，和一份离婚协议书。
现在，只剩下一撮黑乎乎的残渣。
“苏晴呢？”
韩立突然问道。
运营苏晴此刻应该就在隔壁房间，或者正在后台操作数据。
严正侧身让开半步。
苏晴从厨房走出，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看韩立，也不敢看严正。
“韩哥……”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别挣扎了。”
“我已经把那些剪辑过的视频素材都删了。”
“只要承认没结过婚，账号还能保住。”
韩立看着苏晴。
这个跟他干了半年的女孩，此刻看起来像个陌生人。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匿名举报是谁发的？
为什么严正能精准地知道他在烧东西？
为什么这段监控录像会被提前拦截？
因为苏晴出卖了他。
或者说，是被宏达资产买通了。
“你卖了多少钱？”
韩立问。
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
苏晴浑身一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们说要查你的银行卡流水……”
她哽咽着，“说如果你不配合，就要把你送进去。”
韩立笑了。
笑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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