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地下排水系统的交汇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腥气。
彭远靠在潮湿的水泥墙上，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背面，“赎罪”二字被雨水洇开，墨迹晕染成一种诡异的暗红。
林婉的弟弟蜷缩在角落，战术面具早已摘下，露出一张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他是黑客，也是这庞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兽。
「U盘。」彭远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他没有看对方，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里的银针。那枚银针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针尾刻着的日期，正是今天。
刺客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U盘，扔在满是积水的地上。
「在那儿……天枢生物核心服务器机房的物理路径图……都在里面。」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哥……不，我是说，我姐姐让我把东西交给你。她说只有你能救尹世杰，也能救我们。」
彭远弯腰捡起U盘。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通过皮肤。
这不是普通的存储设备。
「为什么是我？」彭远问。
刺客抬起头，眼神空洞：「因为你是‘零号’。师父说过，只有你的血，能解开那个诅咒。」
彭远瞳孔微缩。
师父？
那个失踪多年、被医学界判定为“走火入魔”而自杀的中医泰斗？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通风管道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不是雨声。
是广播系统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直接在这狭窄的安全屋里回荡。
「彭远，放下武器。你父亲命令你停止行为。」
彭远猛地抬头，看向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父亲？
尹世杰的父亲？
那位掌控着海城医药命脉的天枢生物CEO，尹振东？
「你以为你在救人？」尹振东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
安全屋的门突然被液压锁死。
厚重的防爆玻璃后，隐约可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特勤人员，他们手中的枪口正对准这里。
彭远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终端设备。
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天枢生物官方直播间的数据流瞬间涌入。
在线人数：124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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