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隧道的风带着陈年的铁锈味和尿骚气，像一条湿冷的舌头舔过彭远的后颈。
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壁上，怀里紧紧抱着师父的遗体。尸袋已经漏了，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廉价的塑料布，滴落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
那个U盘插在手机尾端口上，进度条正在缓慢爬行。
【解密中：34%】
窗外是暴雨冲刷过的城市霓虹，透过隧道通风口的格栅，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而在几公里外，尹世杰的顶层办公室里，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彭远点开直播软件。
画面里，尹世杰正坐在真皮转椅上，整理着定制西装的袖口。
他的脸色红润，眼神锐利，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健康危机”的谣言只是无稽之谈。
直播间在线人数：128,450人。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尹总这气色，比我还好！」
「那些黑子就是嫉妒首富的健康。」
「支持尹氏集团，股价必须稳住！」
赵刚的声音通过高清麦克风传出来，充满煽动性：
「家人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海城第一男人的自信！只要尹总说一句没事，咱们就刷一波‘健康’！」
尹世杰对着镜头微笑，嘴角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但他左手无名指的小动作出卖了他。
他在不停地摩挲那块百达翡丽的表带。
一下，两下，三下。
频率极快，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缓解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虑。
彭远盯着屏幕，目光落在尹世杰的颈侧。
那里有一块极淡的红斑，被高领衬衫遮住了一半，但在强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药物过敏引发的毛细血管扩张。
紧接着，尹世杰端起面前的水杯。
他的手在抖。
幅度很小，只有内行才能察觉。
水面上泛起细微的涟漪。
直播间在线人数：156,920人。
弹幕开始变化：
「咦，尹总手怎么抖？」
「可能是太激动了吧。」
「有没有懂行的说说，这手腕上的青筋……」
尹世杰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他猛地放下水杯，发出一声脆响。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
「抱歉，刚才有点低血糖。」
他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但彭远看到了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那不是激动的汗，是冷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