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海城的夜空被闪电撕裂。
医院急诊大厅的自动门被粗暴推开，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瞬间冲散了原本浑浊的空气。消毒水的味道里，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焦虑的汗臭。
彭远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滴着水，脸色比外面的雨夜还要阴沉。
他没有带伞，也没有看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死死锁定在抢救室紧闭的双开门上。
那里面的心跳声，正在倒数。
「站住！」
一声尖锐的呵斥从侧方传来。
林婉挡在彭远面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作为尹世杰的贴身秘书，她的妆容精致，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眼角的粉底因为出汗微微有些脱妆。
「彭医生，这里是重症监护区域，非医护人员严禁入内。」林婉的声音在颤抖，却努力维持着上位者助理的威严，「而且，你之前发出的指控邮件已经构成了商业诽谤。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们将立即报警，并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她把那份文件举到彭远面前，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那是尹世杰签署的保密协议，以及一份来自顶级律所的律师函。
周围的保安开始向前逼近，黑色的制服像一堵墙，隔绝了彭远与里面的世界。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这一幕，闪光灯疯狂闪烁，像是在拍摄一场荒诞的闹剧。
「让开。」彭远没有看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
林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平静。她咬了咬牙，刚想再次阻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
在线人数：1,204,392。
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几百人的速度飙升。
直播间里，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尹总看起来气色不错啊，刚才还笑得很开心呢。」
「这就是所谓的病危？我看是装病吧，为了博眼球。」
「楼上懂什么，这叫‘带病坚持工作’，资本家的毅力我们不懂。」
嘲讽、戏谑、冷漠。
这些文字像无数根针，扎进彭远的视网膜。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透明的玻璃窗。
透过玻璃，他能隐约看到抢救室内的情形。
尹世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但他并没有昏迷，而是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直播镜头正对着他。
主播赵刚的声音通过扬声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