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灯还在闪烁。
标题栏上，原本喜庆的“方氏集团战略发布会”字样，被一行刺眼的红字覆盖。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商业行为。】
弹幕停滞了半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寂静。
方廷州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镜头。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勾勒出宽阔的肩线。
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领带结。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晚舟。」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威严。
「别闹了。」
「这里不是你家那个破书房。」
「这是方家的客厅。」
「也是全网千万观众看着的地方。」
夏晚舟坐在对面的丝绒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苍白，冷硬。
她没有看方廷州。
目光落在苏曼妮身上。
苏曼妮缩在角落，脸颊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像一道裂痕。
贯穿了她精心维持的名媛面具。
「方总。」
夏晚舟的声音很轻。
语速平稳。
不带任何情绪。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你刚才问，苏小姐瞄准的是谁？」
方廷州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那种问题毫无意义。」
「枪口对着花瓶，就是对着花瓶。」
「至于心里想什么……」
他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那是她的私事。」
「与我无关。」
夏晚舟抬起眼。
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波澜。
「是吗？」
她指尖滑动屏幕。
将手机转向镜头。
画面放大。
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模糊，但主体清晰。
一只男人的手。
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抵着一份文件。
文件抬头写着：《离岸资产转移协议》。
而在签字栏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印章。
印章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鹰。
鹰的眼睛，是红色的。
直播间瞬间炸了。
【那是方氏集团的海外控股公司章？】
【不对！方氏用的是狮子头！】
【这鹰……好像是‘星辉资本’的logo？】
【星辉资本？那不是方廷州三年前宣布破产的那家空壳公司吗？】
方廷州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僵硬。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镜头。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这是伪造的！」
「夏晚舟，你这是在诽谤！」
夏晚舟没有躲。
任由他的手悬在半空。
她只是淡淡地说：
「苏小姐，你当时扣动扳机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什么？」
苏曼妮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眼神涣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那一瞬间的恐惧中。
她看到的不是夏晚舟的脸。
而是方廷州桌上那份正在签署的文件。
以及……那个从未露面的男人留下的签名。
「我……」
苏曼妮张了张嘴。
声音颤抖。
「我看到……他在签给别人的名字。」
「不是我的。」
「是一个孩子。」
全场死寂。
连弹幕都凝固了。
方廷州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猛地看向苏曼妮。
眼中的轻蔑，变成了惊恐。
「你胡说什么！」
他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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