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倒计时归零。
方廷州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枚金质打火机在他指间翻转。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各位观众晚上好。」
他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网。
沉稳。
优雅。
带着豪门掌舵者特有的从容。
身后的大屏幕上。
是方氏集团最新财报的辉煌数据。
以及他和苏曼妮在巴黎铁塔下的合影。
笑得亲密无间。
弹幕起初还在调侃。
「方总这婚结得真及时，股价都稳了。」
「前妻那边没闹吧？听说闹得很凶？」
方廷州轻笑一声。
眼神扫过镜头。
「家丑不可外扬。」
「晚舟只是情绪不稳定。」
「她不懂商业，更不懂感恩。」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
砸进沸腾的水里。
激起千层浪。
但方廷州不在乎。
他要的是稳定。
是苏家的注资。
是方氏即将完成的资产剥离。
至于夏晚舟。
不过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女人。
一个需要被清理的旧账目。
他拿起桌上的香槟杯。
准备举杯庆祝。
就在这时。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
只有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夏晚舟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
剪裁利落。
像一柄收鞘的刀。
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档案袋。
里面装着一份文件。
原件。
不是复印件。
也不是碎片。
而是那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完整原件。
第一章时，它藏在她的袖口。
第二章时，它在大屏上投影。
第三章时，它被方廷州撕碎。
第四章时，它被扫进垃圾桶。
第五章时，碎片拼凑出隐藏印章。
而现在。
第六章。
它回到了桌面上。
完整的。
鲜活的。
致命的。
直播间的风向变了。
「那是……什么？」
「怎么是她？」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合同？」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从嘲讽转为疑惑。
再转为震惊。
方廷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夏晚舟手里的东西。
脸色瞬间苍白。
但他很快恢复。
他不能慌。
他是方廷州。
他是方氏集团的总裁。
他不能在前千万观众面前失态。
「晚舟。」
他放下酒杯。
语气变得冰冷。
带着警告。
「这里不欢迎外人。」
「保安呢？」
赵秘书站在门口。
浑身发抖。
不敢动。
他知道夏晚舟是谁。
也知道那份文件意味着什么。
但他更知道。
方廷州已经输了。
夏晚舟无视了他。
径直走到书桌前。
将档案袋轻轻放下。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
细微。
却清晰可闻。
像心跳漏了一拍。
「方廷州。」
她的声音很平。
没有起伏。
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你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那个账户。」
「真的干净吗？」
方廷州冷笑。
「你在胡说什么？」
「这是污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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