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笔记本电脑风扇高速旋转的嗡嗡声。
苏曼坐在苏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一厘米处。
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城市另一端的喧嚣。
那里，孟驰正在千万观众面前，维持着他精心搭建的完美人设。
「苏总，银行授信切断了。」
赵总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谨慎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被手指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苏曼没有立刻去看。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那是孟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
两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每一个数字跳动，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苏氏即将崩塌的信誉脸上。
「四十八小时内，如果资金链断裂，苏氏破产清算。」
赵总补充道，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
「苏总，那位大佬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您公开道歉，承认之前的指控是商业竞争手段，并撤回对孟驰先生的所有诉讼……」
「然后呢？」
苏曼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然后，我们可以恢复授信。董事会那边，也会重新评估您的去留。」
苏曼终于抬起眼。
目光落在赵总微微出汗的额头上。
她知道赵总在怕什么。
法务总监的前途，往往系于老板的一次决策失误。
但此刻，苏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股价，而是苏清昏迷前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还有那枚鹰形吊坠。
它不属于苏清。
它属于更深处、更黑暗的泥沼。
孟驰只是棋子。
真正的执棋者，此刻正通过切断水源，逼这只棋子回头咬主人一口。
「赵总，你建议我低头？」
苏曼问。
「我建议公司活下去。」
赵总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苏曼冷笑一声。
翻盘？
在这个局里，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中间地带。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未读邮件躺在收件箱顶部。
发件人：未知。
主题只有一个词：【信物】。
附件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背景昏暗，似乎是医院走廊的死角。
苏清苍白的脸旁，那只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不是鹰形吊坠。
而是一枚金色的袖扣。
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母：M。
孟驰的袖扣？
不，孟驰戴的是素银款。
这枚金色的，带着某种权贵的傲慢。
苏曼瞳孔微缩。
这是孟驰背后那位“保护伞”留下的痕迹。
有人在监视苏清。
或者说，有人在利用苏清的病，向苏曼传递信号。
这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邀请。
邀请她入局，成为下一个猎物。
苏曼关掉手机。
转头看向大屏幕。
孟驰的直播间画面被分割成九宫格。
主播席上，孟驰穿着高定西装，手里晃着香槟杯。
林悦坐在他身边，妆容精致，眼神娇柔。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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