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看守所的会见室没有窗。
墙壁是那种令人压抑的灰绿色，漆面剥落处露出水泥的底色，像某种陈旧皮肤病的溃烂口。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年汗渍混合的味道。
苏曼坐在金属折叠椅上，脊背挺直，裙摆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四个黑体字：《终止合作确认函》。
这是这六章以来，它第一次出现在非屏幕、非邮件、非董事会的实体形态中。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纸张边缘锋利，反射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
孟驰被两名狱警押解进来时，身上还穿着那套高定西装。
只是领带歪斜，衬衫领口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他看起来比上周直播时老了十岁。
曾经那个对着补光灯露出完美微笑的男人，此刻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曼。
狱警打开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孟驰坐下，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苏曼。」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苏曼没有看他。
她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那份《终止合作确认函》。
纸张在光滑的金属桌面上滑行，停在孟驰手边。
「这不是绝不绝的问题。」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这是法律程序。孟氏集团涉嫌商业欺诈和泄露商业秘密，证据链已经闭环。」
孟驰盯着那份文件。
红色的印章刺眼得像血。
那是他亲手盖上去的，为了向竞争对手展示“诚意”，为了在直播间博取眼球。
现在，这份“诚意”成了钉死他的棺材板。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孟驰冷笑一声，尽管嘴角在抽搐。
「苏曼，你太天真了。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吗？」
他身体前倾，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你父亲当年参与的那笔离岸洗钱案，只有我知道入口在哪里。」
苏曼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
她抬起眼皮，目光清冷地落在孟驰脸上。
「你在威胁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