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叶晚脑海深处炸开，紧接着是满屏金色的“666”弹幕特效，像暴雨般盖住了茶杯里浑浊的茶汤。
薛妄的瞳孔在这一刻定格。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
那是死灰般的白，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霜，彻底失去了焦距，却又诡异地扩张着，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恐惧都吞噬进去。
这是贯穿前六章的“薛妄的瞳孔”。
第一章它因轻蔑而放大；第二章因剧痛收缩；第三章因恐惧失焦；第四章因绝望涣散；第五章因缺氧彻底扩散；第六章，定格在死亡的灰白。
而现在，这枚灰白的瞳孔，成了叶晚新剧本的第一块祭品。
纯白的虚空中，那股无形的力量并没有因为薛妄的死亡而停止。
相反，它变得更加粘稠，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过叶晚的后颈。
“情绪波动超标。惩罚开始。”
神经刺痛如期而至。
不是剧烈的撕裂，而是细密的、无数根针尖同时扎入脑髓的嗡鸣。
叶晚咬紧牙关，嘴角那抹完美的微笑没有丝毫抖动。
她看着虚空中的铁栏杆，那里正缓缓打开一扇新的门。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观察室。
里面关着一个人。
赵管家。
那个低着头、唯唯诺诺，却在袖口藏了微型摄像头的老男人。
“任务发布：囚徒的自白。”
系统的声音冷漠如机械合成，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目标：赵管家。手段：制造一起看似意外的‘直播事故’。时限：十分钟。失败惩罚：存在抹除。”
叶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在那面冰冷的玻璃上，再次画下了那个符号。
灰白的瞳孔。
这一次，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寒意。
她知道这杯茶里的毒药配方源自薛家祖传的秘药，只有薛家人懂解法。
但此刻，薛妄已经死了。
或者说，在这个被操控的世界里，薛妄从未真正活过。
他只是一个道具，一个用来测试她底线、取悦那些坐在观众席上的“自己”的玩偶。
而现在，轮到赵管家了。
叶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扇门。
她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重得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罪孽。
观察室的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虚空的纯白，也隔绝了她最后的退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霉的气息。
赵管家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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