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声戛然而止。
不是雨停了，而是声音被某种更厚重的东西吞噬了。
薛家别墅地下室原本阴冷的空气，此刻变得粘稠如凝固的琥珀。叶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面前那扇并不存在的“门”。
那里本该是系统判定的回归点，一道连接现代世界的传送光幕。
但此刻，她的掌心传来的只有冰冷、坚硬的触感。
铁栏杆。
锈迹斑斑，带着陈年血腥味的铁栏杆。
【警告：情感阈值已突破上限。】
系统的提示音不再机械，而是变得扭曲、刺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耳边尖叫。
【判定宿主已堕落。】
【回归通道……永久关闭。】
叶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她试图抓住那道光，却抓了个空。
与此同时，别墅内所有的电子屏幕——手机、电视、监控探头，甚至薛妄手腕上的智能表——同时黑屏。
三秒后。
所有黑屏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它由成千上万颗微小的眼球组成，每一颗眼球里都映照着直播间的画面，映照着观众的脸，也映照着此刻被困在地下室里的叶晚。
那是“观看者”的眼睛。
叶晚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苍白，血管清晰可见。
这是真实的触感。
但她不再是猎人。
她是展品。
“这就是……结局吗？”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嘶哑，破碎，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叶晚转过身。
薛妄就跪在她前方五米处。
他的高定西装已经凌乱不堪，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勒紧脖颈的绞索。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断裂，鲜血混合着泥土，在地砖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但他还在笑。
嘴角抽搐着，露出染血的牙齿。
那双曾经傲慢、轻蔑、如今因恐惧而失焦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叶晚。
或者说，盯着叶晚身后的那只巨眼。
【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世界稳定性：0%。】
【特殊道具回收中……】
叶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一直忽略的那个细节，在这一刻炸开。
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薛妄的瞳孔’。
第一章，它因轻蔑而放大，像一只嘲弄的兽。
第二章，它因剧痛收缩，变成针尖。
第三章，它因恐惧失焦，涣散无神。
第四章，它因绝望涣散，如同浑浊的玻璃球。
第五章，它因缺氧彻底扩散，吞噬了所有理智。
第六章，它定格在死亡的灰白，空洞冷漠。
而现在。
第七章。
薛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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