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清脆的‘叮’，是系统提示音。
紧接着，满屏‘666’的金色弹幕特效盖住了茶杯里浑浊的茶汤。
叶晚站在主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瓷杯边缘。
她的目光越过薛妄惨白的脸，落在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打赏数字上。
两百万在线观众。
此刻，他们不再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而是这场谋杀的共犯。
空气中弥漫的苦杏仁味越来越浓。
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宴会厅里的氧气。
薛妄趴在桌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那是声带痉挛的前兆。
语言功能正在被毒素一点点剥离。
叶晚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
声音轻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
“薛妄，别急。”
“时间还够。”
“你还有五分钟。”
“足够你说完那件事了。”
薛妄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他的瞳孔因剧痛而收缩，黑眼仁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
那是第二章时的状态。
但此刻，恐惧已经蔓延到了眼底深处。
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在找解药。
或者，他在找那个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赵管家那只伸进口袋的手上。
那只手停在那里，已经整整十秒没有动过。
赵管家低着头，脊背佝偻成一个卑微的弧度。
汗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他没有拿出来。
也没有收回去。
他就那样僵持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赵管家手里是什么？】
【赌五毛，是录音笔！薛家祖传的丑闻都被录下来了！】
【如果是解药呢？薛少会不会活下来？】
【活下来？呵，这茶可是薛妄自己亲手泡的，里面加了什么，只有他和那个老东西知道。】
林小姐刷了一连串的‘超级火箭’。
【赵管家，动手啊！】
【别让我们等太久，我很困了。】
叶晚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知道赵管家在想什么。
作为薛家的老管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杯茶的后果。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拿出解药，就等于承认薛妄蓄意杀人。
如果拿出录音笔，那就是自毁长城。
无论哪一样，都意味着薛家百年声誉的崩塌。
所以他不动。
他在等薛妄死。
或者，等薛妄求他。
叶晚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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