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临时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咖啡味和消毒水混合的腥气。
陆晚坐在角落的金属椅上,手腕上的绷带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渍,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朵朵枯萎的花。
她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鲜红的数字。
【距离你的死亡还有 01:00:00】
这是第六个小时。
也是最后的倒计时。
屏幕冷光映照着陆晚苍白的脸,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阿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急促且带着电流的杂音:「晚姐,信号屏蔽层正在失效,但聂时渊那边切断了所有公开频段,我现在只能捕捉到他们私下的加密信道。」
「能听清吗?」陆晚问,声音沙哑却冷静。
「很难,噪音很大,像是……有人在尖叫。」阿K顿了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但我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车内定位。他们在转移途中停下来了。」
陆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疼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拉扯着即将断裂的神经。
但她必须撑住。
只要倒计时归零,无论真相是否大白,她的生命都会强制终结。
除非,她能拿到那个东西。
Project_S 的核心密钥。
那是解药,也是活命的唯一机会。
而线索,就在聂时渊和沈清柔嘴里。
「开始录音。」陆晚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个红点,一个代表聂时渊,一个代表沈清柔。
耳机里传来了细微的电流声,随后是一段模糊的低语。
聂时渊的声音低沉、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清柔,别怕,只是暂时的。警察抓不住我们太久,只要熬过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清柔没有说话。
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一种奇怪的、类似于呼吸的节奏。
那节奏太规律了,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在恐惧中的喘息,更像是在配合某种机械的节拍。
陆晚眉头微皱。
「阿K,增强音频增益,过滤掉背景噪音。」
「正在处理……等等,晚姐,你听这个。」
阿K放大了那段呼吸声。
在那规律的呼吸背后,隐约夹杂着一段低吟。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类似咒语的音节。
古老、晦涩,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陆晚感到一阵恶寒从脊背升起。
她想起沈清柔看向她时的眼神。
那种比死还深的恐惧。
当时她以为沈清柔是害怕暴露身份,害怕失去聂时渊的爱。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继续听。」陆晚命令道。
聂时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献祭已经完成,‘它’醒了。清柔,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容器?
陆晚瞳孔骤缩。
她猛地坐直身体,忽略了手腕传来的剧痛。
「阿K,截取这段音频,我要做频谱分析!」
「收到!但是晚姐,信号越来越不稳定了,我好像被反追踪了……该死,对方有顶级防火墙!」
耳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陆晚的心沉了下去。
连接中断了。
但她脑海中,那句「容器」和「献祭」却像钉子一样深深扎了进去。
如果沈清柔不是被迫的,而是自愿成为「容器」呢?
如果这场直播,这场处刑,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计算好的剧本呢?
陆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她看着那些忙碌的警察,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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