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叶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红色的数字在屏幕右上角疯狂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曹默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叶承恩那只戴着厚重金戒指的手上。
那枚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此刻正紧紧攥着那一角被撕下的遗嘱残片。
“赵刚。”
叶承恩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需要时间。
哪怕只有一秒，他也需要把那块纸片藏起来，或者毁掉。
赵刚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昂贵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默的心跳节奏上。
曹默知道，一旦赵刚靠近，自己就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局。
“苏青，”曹默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把镜头推近。聚焦在叶总左手食指的第二指节。”
苏青愣了一下。
她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眼神惊恐地看向叶承恩。
叶承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在干什么？”他厉声喝道。
“配合主播的工作，这是合约规定。”苏青咬着嘴唇，语速极快，带着一丝颤抖的歉意。
她深吸一口气，推动摇杆。
高清摄像头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画面拉近。
整个直播间数百万双眼睛，透过屏幕，清晰地看到了叶承恩左手食指的细节。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血迹还没有完全凝固，呈现出暗红色，混合着刚才撕扯文件时蹭上的墨水。
那是叶老爷子临终前，指甲留下的痕迹。
也是叶承恩亲手掐断父亲呼吸机的证据之一。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那道疤！】
【我看过之前的监控录像，老爷子走的时候手一直抓着床单！】
【叶承恩手上怎么会有抓痕？他在撒谎！】
【这哪里是意外死亡，这分明是谋杀！】
叶承恩下意识地缩回手。
但他动作太慢，或者说，他没想到曹默会这么狠。
直接拿伤口做文章。
“你……”叶承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阴鸷地盯着曹默，“你想怎么样？”
“我想看看，”曹默缓缓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这道血痕下面，藏着什么秘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不是普通的签字笔，而是一支老式的英雄牌钢笔。
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师”字。
这是他导师留给他的遗物。
也是他今天特意带来的道具。
“叶总，”曹默拧开笔帽，吸满墨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既然你已经撕毁了遗嘱，那么剩下的部分，法律效力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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