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歇后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气息。褚默蹲在客厅角落的踢脚线旁,手指冰凉,正用一把精密螺丝刀撬开被胶带封死的网络接口。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在线人数 148,203。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关键词高亮刺眼:“绿帽哥滚出来!”、“苏青疯了吗?”、“报警抓他!”。
“你错了。”褚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法律?不,我在乎的是流量。”
他想起赵警官那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当法律成为权力的遮羞布,一个普通人该如何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答案不是反抗,而是利用规则本身的漏洞——直播协议中的“用户生成内容不可中断条款”,以及陈导留下的那个后门程序。
只要绕过平台审核,直接通过物理节点接入备用服务器,这场直播就没人能切断。
门外的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穿着软底皮鞋的人刻意放轻了脚步。
褚默动作一顿,屏住呼吸。他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他们的眼神并没有看向公寓内部,而是死死盯着电梯口。
廖凯派来的打手。
他们不是在等警察,而是在等褚默出现时,制造一场“意外坠楼”。
与此同时,褚默手腕上的震动器疯狂颤动。那是陈导预留的监控信号,显示备用服务器的数据正在被远程格式化。进度条从 10% 跳到 45%,速度快得惊人。
时间不够了。
褚默迅速将网线插入接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需要连接家里的宽带,那已经被监控。他需要的是陈导藏在空调外机里的微型发射器,那个东西能直接对接小区的光纤主干网,绕过所有防火墙。
“咔哒。”
接口接通。
电脑屏幕亮起,蓝色的光映在褚默苍白的脸上。直播间画面重新加载,但这次没有平台的水印,没有审核提示,只有纯粹的、未经过滤的信号流。
他看向镜头。
镜头里坐着的不是他,而是苏青。
她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苏青?”褚默对着麦克风低声问,语速极慢,带着确认意味的反问,“你在做什么?”
苏青没有回答。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打印纸边缘有着细微的锯齿,那是普通家用打印机留下的痕迹。纸张的一角有一圈淡淡的咖啡渍,晕开的形状像一朵枯萎的花。
她将纸展开,举到镜头前。
那是一份新的孕检单。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 150,000。弹幕流速加快到了极限,屏幕上的文字堆叠在一起,几乎看不清内容。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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