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境”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应急灯惨白的光晕里,关野没有退。
他站在主卧门口,目光越过两名持棍黑衣保镖的肩膀,落在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女身上。阮清婉的脸色已经从青紫转为死灰,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的血沫,那是氰化物与重金属混合毒素侵蚀内脏后的典型体征。
“让开。”关野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刺破了雨声。
阮振华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眼神阴鸷地盯着关野,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关先生,这里是阮家私宅。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和诽谤。我的律师团队会在十分钟内给你发传票。”
他挥了挥手,两名保镖上前一步,粗粝的手掌挡住了去路。
“我不关心你们的律师函。”关野抬起左手,指尖夹着一枚银针,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我只关心她还能活多久。赵特护注射的是氯化钾,这会加速心脏停搏。现在唯一的办法是立刻切断毒源——摘下那枚玉佩。”
“住口!”阮振华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是祖传的翡翠龙纹佩,承载着阮家三百年的气运!岂容你这等江湖骗子亵渎?”
“气运?”关野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如果这玩意儿真能保平安,阮清婉就不会在午夜前毒发。如果它真是祥瑞,为什么它的包浆成分里,含有高浓度的砷化物和某种未知的生物碱?”
他向前迈了一步。
保镖举起警棍,作势欲打。
“谁敢动我,我就把刚才直播录制的原始数据上传到云端服务器。”关野淡淡地说,“哪怕信号断了,定时发送程序也会在三分钟后将‘阮家家主投毒’的证据群发给全网媒体。你想试试吗,阮先生?”
阮振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关野,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不敢赌。一旦证据流出,阮家在江城经营多年的根基就会崩塌。
“……拿下。”阮振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但手势却是指向床边的助理,“去,把玉佩取下来。小心点,别弄坏了。”
助理颤抖着手走到床边。
阮清婉意识模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脖子上那条镶嵌着碎钻的铂金项链,正紧紧勒着她苍白的皮肤。
助理的手指刚触碰到玉佩的边缘,阮清婉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破碎的唇间挤出。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小满,为了挽回即将崩盘的口碑,竟然操控着备用手机,强行重启了局部推流。虽然主直播间被切断,但一个隐蔽的、针对核心粉丝群的私密频道重新亮起了红灯。
画面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助理的手刚碰到玉佩下方的扣环,阮清婉原本微弱的心跳监测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与此同时,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涌出,迅速浸湿了睡衣领口。
“别碰!”关野瞳孔骤缩。
他太清楚这种毒素的反应机制了。这是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只有在极度惊恐或肌肉痉挛时,才会通过汗腺大量分泌。而玉佩表面的微孔结构,正是这些毒素的收集器。
但晚了。
助理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坏了,手一抖,用力过猛。
“嘶啦”一声脆响。
铂金项链断裂。
那枚清代老玉龙纹佩,带着沉重的惯性,重重地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清脆的撞击声后,是一阵死寂。
玉佩弹跳了两下,停在阮清婉伸出的手指旁。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阮清婉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床单流淌下来,滴落在了那枚玉佩的表面。
按照常理,血液滴在玉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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