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电源指示灯在黑暗中最后一次亮起。
那是一抹微弱的、濒死的绿光，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眼睛，勉强照亮了仓库中央这一方寸之地。
光线很冷，带着电容余晖特有的惨白，直接刺入孟川的视网膜。
在这最后三秒的余晖里，孟川看清了彭锋的脸。
那张脸扭曲成一种滑稽的狰狞，雨水混合着泥浆顺着他昂贵的雨衣滴落，汇聚在他脚边，形成一滩浑浊的污水。
他的眼神不再是看死人的冷漠，而是某种被彻底抛弃后的空洞。
他手里攥着的断线钳，此刻正无力地垂在身侧。
因为苏雅已经站起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的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
指尖划过丝绸领口，抚平每一道褶皱，仿佛在为一场盛大的晚宴做准备。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倒置的镜头。
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那是受害者专用的、楚楚可怜的弧度。
「砰！」
仓库厚重的铁门被特警撞开。
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撕裂了黑暗，如同无数把利剑，刺向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
「警察！不许动！」
吼声震耳欲聋。
但孟川听不见。
他的耳朵里只有直播间后台传来的尖锐电流声，以及在线人数疯狂跳动的数字。
50万。
100万。
200万。
数字还在涨。
每一秒钟，都有成千上万的双眼睛透过屏幕，死死盯着这里。
盯着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苏雅没有回头。
她对着镜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
「各位观众，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我是苏雅。」
停顿。
呼吸声通过高灵敏度的麦克风被放大，清晰可闻。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她的眼泪适时地滑落，晶莹剔透，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我被绑架了。他们想要钱。但我更怕失去自由。」
说完，她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被绑在椅子上的孟川。
此时的孟川，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胶带，狼狈不堪。
而在苏雅的叙述中，他是那个手持凶器、试图伤害她的暴徒。
弹幕瞬间爆炸。
【天哪，苏雅太可怜了！】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女生？】
【报警啊！快报警！】
【这就是人性之恶吗？心疼苏雅一秒。】
孟川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他知道真相。
他知道这五亿赃款是如何通过苏雅的流量账户洗白的。
他知道彭锋只是个被利用的傀儡。
但他无法开口。
因为老陈留下的后门程序虽然锁定了画面，却无法突破幕后老板设置的“非法博彩盘口”算法。
任何试图揭露真相的言论，都会被系统自动标记为“谣言”，并实时屏蔽。
他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流量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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