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电源指示灯的幽蓝光芒，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眼。
它不再闪烁。
刚才那一下微弱的脉冲后，灯光突然凝固成一种死寂的常亮红色。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直播间里的每一张脸，也盯着孟川背后那台沉默的服务器。
“电压不稳。”孟川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冷静得近乎冷酷，“彭总，你的仓库接地线做得太烂了，连这种老式UPS都带不动。”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红灯亮了？】
【主播别慌，是不是要断电了？】
【彭氏集团连电费都交不起吗？这破仓库比我家地下室还漏风。】
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
孟川没有看弹幕。他的余光瞥向角落。苏雅被绑在椅子上，嘴里的布团已经湿透，但她那双原本惊恐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明亮。她死死盯着那台黑色的服务器，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哒、哒哒、哒。
节奏很乱，但孟川听懂了。那是摩斯密码的前奏。
她在求救？还是在确认什么？
孟川心中一凛。他知道苏雅是诱饵，但她眼神里的绝望不是演出来的。那是对某种既定事实的确认——就像她看到了账本里那个致命的漏洞，而这个漏洞，正藏在那台服务器里。
“彭总，”孟川突然提高音量，对着镜头笑了笑，“看来我们要面临‘黑屏’风险了。为了不让观众失望，我决定加个福利环节。”
他抬起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哒。
动作极轻，混在背景电流的杂音里，几乎不可闻。
但在直播的高清镜头下，只要有人愿意放大画面，就能看清他指尖落下的频率。
这是他在财经圈练就的本能：用最枯燥的数据节奏，传递最隐秘的信息。
苏雅的手指猛地一顿。她抬起头，看向孟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那一秒，孟川从苏雅的眼中读出了一种决绝。她不是在等救援，她是在等一个信号，然后把自己变成证据的一部分。
“你在跟谁说话？”彭锋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明显的暴躁。
他手里攥着断线钳，一步步逼近。昂贵的雨衣沾满了泥浆，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的眼神浑浊，透着恐惧和暴戾交织的混乱。
“我在跟观众互动。”孟川面不改色，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彭锋看向摄像头的视线，“彭总，你刚才说不知道Alpha Holdings的咨询费去向。现在，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笔钱最终流向了苏雅父亲的遗产账户？”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苏雅的父亲？那个破产跳楼的老板？】
【洗钱洗到受害者家属头上？彭氏疯了吧！】
【细思极恐，这哪里是澄清，这是自爆啊！】
彭锋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显然没料到孟川会直接点出这个关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中的断线钳颤抖了一下。
“你……你胡说什么！”彭锋吼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我没有！那是意外！是巧合！”
“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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