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手机支架顶端的红色录制灯像一滴凝固的血,刺破了顶层公寓的寂静。
岑远坐在高背皮椅上,调整了一下领带结。他的指尖在西装袖口处轻轻摩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但在镜头前,这被解读为一种优雅的从容。
“各位早。”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经过专业训练的幽默感,“今天天气不错,就像我的心情一样。毕竟,拆盲盒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心跳加速。”
弹幕瞬间涌入,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覆盖了屏幕下方。
【家人们,今天拆的是集团机密文件吗?】
【远哥今天穿这身灰色西装真帅,像极了那种高冷霸总!】
【别卖关子了,赶紧开!我们要看那个传说中的‘终极盲盒’!】
岑远笑了笑,目光扫过右侧监视器。阿K站在阴影里,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眼神闪烁不定。
“首先,我们要感谢魏叔叔送来的这份大礼。”
岑远拿起桌上那个深蓝色的盒子。盒子很轻,轻得有些诡异。但他没有迟疑,当着全网的面,撕开了封条。
胶带撕裂的声音,通过高灵敏度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嘶啦——
这一声脆响,像是某种封印被打破的前奏。
岑远将手伸进盒内。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层厚厚的防震泡沫。按照流程,他应该先取出介绍卡片,再展示物品。
但这一次,他没有先看卡片。
因为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泡沫底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窜了上来。
那是一种金属特有的凉意,坚硬,沉重,且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岑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昨晚整理西装时,明明将那把沾血的黄铜钥匙塞进了盲盒包装纸的夹层里。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试图转移视线的障眼法。
现在,它就在盒子里。
而且,位置不对。
它没有被纸张包裹,而是直接裸露在泡沫凹陷处,正对着上方的主摄像机镜头。
“远哥,怎么了?”阿K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急促而紧绷,“直播已经开始了,观众在催。”
岑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寒意。他知道,此刻任何停顿都会被解读为心虚。
他必须继续演下去。
“没什么,”岑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完美的微笑,“只是发现这个盲盒……有点特别。”
他伸出手,想要遮挡住那块区域,或者用身体挡住摄像头的视角。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将覆盖住盒子的刹那,一道强光突然打了进来。
那是直播间顶部的高流明补光灯,为了追求极致的清晰度,灯光师特意调高了亮度。
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昏暗的室内,直射入盲盒内部。
金色的反光,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光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