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鬼手在疯狂抓挠。
花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邓婉跪在满地狼藉之中，膝盖下的碎瓷片硌得生疼，但她感觉不到。她的世界里，只有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倒计时：【01:59:59】。
两小时。
如果不在正午前完成“受辱并唤醒”的核心动作，她的意识将被格式化为空白。没有痛苦，没有记忆，只是一具空壳。
沈砚站在三步之外，玄色锦袍被雨水打湿了肩头，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邓婉手腕上那道红痕，眼底翻涌着邓婉看不懂的惊恐与暴怒。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
邓婉垂下眼帘，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在赌。赌他对那个“死去的影子”有执念，赌这份熟悉感能压过杀意。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伸向地上那把断裂的镶玉骨扇。
扇面已经被刚才的冲击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惨白的竹骨，以及……沈砚手背上渗出的那一抹殷红。
那是他的血。
也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媒介。
“殿下……”邓婉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一个人？”
沈砚浑身一僵。
他想否认，想一脚将这个妖女踢飞。可身体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目光无法从那道红痕上移开。
太像了。
那种绝望中的依恋，那种明知是火坑还要跳进去的决绝。
“闭嘴！”沈砚低吼，右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阮夫人尖细的声音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哎哟，我的老天爷。”阮夫人捂着胸口，故作夸张地惊呼，“这成何体统！沈砚，你堂堂永宁侯，怎么能跟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纠缠不清？你看她，为了博取你的怜惜，竟然敢故意激怒你，甚至毁了花瓶！”
她一边说，一边用团扇指着邓婉，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
“母亲说得对。”沈母端坐在主位，面色冷硬，“既然她如此不安分，那就请家法伺候。小翠，去拿鞭子来。”
小翠吓得浑身发抖，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邓婉心中冷笑。
果然，阮夫人急着看戏，想趁乱让她彻底失势。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混乱，才是最好的掩护。
邓婉突然站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踉跄着扑向沈砚。
“殿下！别听她们的！”她抓住沈砚的衣袖，仰起头，泪水混着雨水滑落脸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您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砚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推开这个满身算计的女人。
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邓婉肩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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