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滚过许府上空，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霍太君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沉香木念珠转得飞快，发出细碎而急促的摩擦声。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案几上那本《妆匣录》，封皮已被雨水浸透，边缘卷曲，像是一张被撕烂的嘴。
“查。”
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砸在林嬷嬷的心头。
林嬷嬷浑身一颤，立刻躬身应诺，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向偏厅外走去。她们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青禾即将碎裂的脊梁上。
许青禾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袖口渗出的血渍，正一点点晕染开去。那是刚才撞破窗纸时留下的伤，也是她与霍太君决裂的印记。
她知道，霍太君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堵住娘家嘴的死人。
十颗东珠失踪，若是闹到许家老爷和岳丈那里，这桩婚事便成了笑话。霍太君不能输，许婉儿也不能输。
所以，必须有人死。
脚步声近了。
林嬷嬷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块黑色的令牌。那是霍太君给的“先斩后奏”令，在这许府后院，它比律法更硬。
“奴婢许青禾，听候主母发落。”许青禾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账目。
林嬷嬷冷笑一声，将令牌往地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主母说了，珍珠是你偷的，假账是你伪造的，现在，你要为许家的颜面偿命。”
两名婆子上前，一把揪住许青禾的头发，将她强行拖起。
许青禾顺从地被拖着走，没有挣扎。她的目光扫过案几上的《妆匣录》。
那本书还在。
第一章里，它被强行扣下作为罪证；第二章里，它被摊开在案头受审；第三章里，它被翻到关键一页；第四章里，它沾上了血渍；第五章里，它被藏入袖中转移视线。
而现在，第六章，它将被彻底销毁，连同它的持有者一起。
霍太君站起身，缓缓走到许青禾面前。
“你摔碎了玉佩，以为这样就能掩盖私通的事实？”霍太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在袖子里的那半枚碎片，上面刻着什么？”
许青禾抬起头，直视霍太君的眼睛。
“主母以为，奴婢想要的是清白。”许青禾淡淡道，“其实，奴婢想要的，是活下去。”
霍太君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鹰：“活下去？在这许府，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活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