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撕裂上海的天际线，但主卧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嘶嘶声。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顾廷深背对着我，坐在床沿。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火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忽明忽暗。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让我离开。
就像刚才在宴会厅那样，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沉默，将我圈禁在他的领地。
我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颗珍珠。
它已经冷却了。
不再是刚才被他指尖触碰时的滚烫，也不是被汪世杰羞辱时的冰冷刺骨。
现在的它，只是一种物理意义上的凉意。
带着酒精腐蚀后留下的粗糙触感，隔着丝绸衬衫，硌着我的锁骨。
“过来。”
顾廷深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
低沉，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没有动。
我在观察。
他在检查门锁。
我听见金属锁舌弹开的清脆声响，接着是窗户安全系统的指示灯由绿变红。
他在构筑防线。
不是为了防备外面的雨，而是为了防备里面的我。
或者说，防备他自己。
“沈清秋。”
他叫了我的全名。
这是警告。
我迈开步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羊毛质地吸走了脚步声，也吸走了我最后一点犹豫。
我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能看清他的背影，又不会让他觉得被侵犯。
这是我们之间目前最安全的距离。
“把衣服脱了。”
他说。
我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因为刚才的冲突，后背有些褶皱。
“为什么？”
我问。
语气平静，像是在问明天的天气。
顾廷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在他面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轮廓。
“项链内侧有残留物。”
他说，“酒精反应需要中和剂。陈管家准备了药浴，但我更习惯亲自动手。”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
带着顾氏掌权人特有的傲慢与洁癖。
仿佛我是在处理一件受损的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但我看见了。
看见了他夹着香烟的手指，指节泛白。
那是用力过猛的痕迹。
也是压抑的证明。
我转过身，走向浴室。
我知道他在看我。
那种视线像是有重量，压在我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不是占有欲。
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一种恐惧。
恐惧我一旦靠近，就会失控。
半小时后。
我穿着顾廷深准备的睡袍走出浴室。
头发半干，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顾廷深还坐在那里。
烟已经灭了。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我的脖颈。
那里贴着创可贴，遮住了珍珠下方的皮肤。
刚才洗澡时，我用软布反复擦拭，试图去掉那些腐蚀的痕迹。
但没用。
瑕疵还在。
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
沙发很软，陷进去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危险的放松。
“汪世杰那边，你不用管了。”
顾廷深合上平板，随手扔在一旁的茶几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已经让人冻结了他名下所有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