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滨海市的夜，被暴雨砸在云顶阁玻璃穹顶上的闷响填满。
宋青舟背着薛沉舟，撞开后门的防火闸。
铁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哀鸣。
他不敢停。
身后是薛震调动的私人武装，前方是红外感应网封锁的出口。
左手小指折断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心脏。
那种失去精细触觉的空荡感，让他此刻的操作显得笨拙而危险。
但他没有选择。
背上的人体温正在骤降。
薛沉舟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嘴唇紫绀。
那是“双生蛊”与新毒素融合后的排异反应。
脏器衰竭的速度，比刚才在拍卖厅里快了十倍。
如果不在三分钟内压制住这股寒毒，薛沉舟就会变成一具冰雕。
而宋青舟，将彻底失去这个唯一的客户，以及那份足以买命的报酬。
更重要的是，赌约输了，他就再也无法接近真相的核心。
“宋医生。”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不是薛震，是林婉。
她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警戒线外，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眼神里藏着恐惧，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但她发不出声音。
只要她开口，薛震的保镖就会立刻开枪。
宋青舟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锁定在巷口那几盏闪烁红灯的红外探头。
那是薛家引以为傲的安全系统，号称能捕捉一只苍蝇的震动。
但在宋青舟眼里，那只是几条死板的光线。
就像那些只会看报告、不懂人命的学院派专家一样。
可笑。
宋青舟深吸一口气。
雨水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的唯一依靠。
左手已经废了。
但这根针，还够锋利。
他盯着薛沉舟的后颈。
风池穴。
只要刺入这里，就能强行切断毒素向大脑的传输路径。
但薛沉舟现在的肌肉僵硬如铁。
普通的针刺进去，会被弹开，或者折断。
需要一股巧劲。
需要感知皮肤下血管的搏动，寻找那个最脆弱的间隙。
以前，他能做到。
现在，他的左手失去了知觉。
他只能靠右手的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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