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宋青舟靠在墙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恐惧，是透支生命力后的生理性痉挛。
他的舌根已经失去了知觉。
刚才那一口血吐出来时，他甚至尝不出铁锈味，只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的粗糙触感。
味觉消失了。
世界变成了一片灰暗的死寂。
但他必须清醒。
因为薛沉舟的心跳停了。
监护仪那条刺眼的直线，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云顶阁虚伪的平静。
陈教授第一个冲过来。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和慌乱。
“叫救护车！快！”
他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随后，四名黑衣保镖迅速封锁了观察室门口。
他们挡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媒体和围观者。
也挡住了宋青舟回头的路。
“宋医生。”
陈教授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根据国际急救准则，患者临床死亡后，任何非医疗机构人员不得接触尸体。”
“现在，请把病人移交给我们。”
他说的是“移交”，而不是“抢救”。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宋青舟的耳膜上。
宋青舟没有动。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却深不见底。
“他在等。”
宋青舟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等死。”
陈教授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失去味觉、面色苍白的民间医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在胡说什么？”
陈教授皱眉，手中的平板屏幕还闪烁着薛沉舟生前最后的心率数据。
“心率归零，瞳孔散大，尸斑初步形成。”
“这是医学事实，不是你的臆想。”
宋青舟向前迈了一步。
保镖们立刻举起手臂，做出防御姿态。
宋青舟无视了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陈教授的肩膀，落在了走廊尽头的那个男人身上。
薛震站在那里。
他没有看地上的儿子，也没有看僵持的众人。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枚薛家祖传的玉扳指，正静静地戴在他的拇指上。
翡翠色泽温润，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就在四分钟前，这枚扳指还沾着宋青舟滴落的血珠。
此刻，它干净得如同从未沾染过尘埃。
薛震缓缓抬起手，将扳指套入拇指根部。
动作缓慢，优雅，带着一种仪式感。
仿佛在确认一件战利品的归属。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却让人如坠冰窟。
“宋医生，”
薛震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走廊。
“你太执着于‘救’这个字了。”
“有些东西，死了，比活着更干净。”
宋青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
薛沉舟的死，不是意外。
甚至，不是单纯的中毒。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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