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温度设定在22度。
这种温度下,纸张受潮后的脆响格外清晰。
温先生站在长桌尽头,手里捏着那枚从档案室带出来的红色私章,以及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
他的对面坐着赵董。
赵董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节奏很快,像某种焦虑的心跳监测仪。
“温先生,”赵董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藏着审视,“你闯入阮家档案室,偷走机密文件,这是违法的。”
他没有看那些证据。
他只看温先生这个人。
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前首席专家,一个带着满身雨水的流浪者。
在江城的上流社会眼里,这种人只配出现在垃圾堆里。
“这不是机密,是罪证。”
温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把缴费单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雨水打湿后的水渍,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三十年前,‘7·12’事故前一天,阮家向‘康健医药’支付了五百万。收款账户,正是林振国主任当年所在的科室外包项目。”
赵董的敲击声停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所以呢?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阮千金的病,不是遗传,是药害。”
温先生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残页。
最后一页缺失的那一行字,虽然被撕去,但墨迹的断痕还在。
他不需要读出那个名字。
只需要让在场的人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站着谁。
“我要你在媒体面前承认,阮家利用这份假报告进行资本运作。”
温先生盯着赵董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算计。
“作为交换,我不报警,不起诉,也不公开这本日记。”
这是一个交易。
用真相换生存。
对于赵董这样的老狐狸来说,这听起来很诱人。
只要阮家倒台,他就能接手那份巨大的信托基金。
但他犹豫了。
因为股市震荡的风险,太大。
而且,温先生手中的证据,还不够致命。
只是一张缴费单,一本残缺的日记。
在法庭上,这些只能算是线索。
“温先生,”赵董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你太天真了。”
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安保部,封锁所有出口。通知警方,这里有盗窃案发生。”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回答:“收到。”
温先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董。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