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丽思卡尔顿顶层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昂贵的香水。
温先生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是散落的纸屑。
那是刚才被保安撕碎的体检报告残片。
雨水顺着破碎的窗缝渗进来,打湿了地毯的一角。
温先生蹲下身,指尖沾着泥水和血渍,开始拼凑那些碎片。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赵董站在一旁,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在温先生和瘫软在地的阮千金之间游移。
他在权衡。
如果温先生赢了,阮家倒台,他手中的阮氏股份将一文不值;但如果温先生输了,或者证据不足,他就是扰乱秩序的疯子,警方会把他带走。
“温医生,”赵董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商人的圆滑,“有些真相,没必要非得见光。”
温先生没有抬头。
他将最后一片沾着墨迹的纸片拼合在一起。
那是一份电子版的处方单打印件,边缘已经被雨水泡烂,字迹模糊不清。
但在右下角,有一个蓝色的签名。
那个签名,温先生太熟悉了。
那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三十年前的公章风格,以及一个特定的草书写法——“林”。
林振国。
温先生的师父。
也是当年那场导致他被吊销执照、背负骂名的医疗事故中的主刀医生。
原来如此。
这份伪造的报告,不是阮家自己做的。
它是从旧档案库里翻出来的,借用了已故名医的名义,来掩盖如今的罪行。
这是一种拙劣却致命的栽赃。
“看清楚了吗?”李护士小声问道,她躲在柱子后面,脸色苍白。
温先生站起身,将拼好的碎片举到灯光下。
“这不是遗传病。”温先生的声音低沉,像金属摩擦,“这是药物中毒。”
他看向阮千金。
阮千金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的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却又无法完全放大,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僵直。
“你长期服用含有马兜铃酸成分的止痛药,”温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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