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像重锤砸在玻璃幕墙上,震得宴会厅的吊灯微微发颤。
温先生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他伸手扣住阮千金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且潮湿,像是在摸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跟我来。”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阮千金惊恐地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想喊陈管家,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管家脸色铁青,刚要上前阻拦,却被赵董抬手制止。
赵董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眼神玩味地看着这一幕。
“让他去。”赵董淡淡说道,“反正也出不去。”
窗外暴雨如注,狂风卷着雨点疯狂拍打落地窗,将室内的暖黄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温先生半拖半拽地将阮千金带出了宴会厅,走向通往顶层露台的旋转门。
李护士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托盘边缘,指节泛白。
她看着温先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看了一眼被留在桌上的黑色病历本。
那里面夹着的,是阮家最后的遮羞布。
露台的风比室内冷冽得多。
雨水顺着栏杆滴落,在积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温先生松开手,阮千金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精致的妆容下,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
“你……你想干什么?”阮千金的声音尖锐而颤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温先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紧握的那份体检报告复印件上。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边缘有些卷曲。
刚才在宴会厅,他故意没有完全擦干手上的血迹和水分,就在拉扯间,几滴浑浊的水珠落在了那份报告的一角。
现在,那些水珠正慢慢渗透进纸纤维。
“这里湿气太重。”温先生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高湿度加上低温,会加速药物代谢产物的排出,也会让某些化学痕迹变得不稳定。”
阮千金瞳孔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将报告往怀里藏了藏,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强撑着冷笑,“这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需要静养。”
温先生向前迈了一步。
银针在他指尖闪烁,寒光映照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普通感冒不会让肌酸激酶升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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