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老旧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照着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
不，现在它叫“天机”。
江寻坐在轮椅上，双手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的右手废了。
左手还在颤抖。
门外是柳家的人，手里拿着撬棍和电击器。
门内是即将爆炸的地下隧道入口。
火光冲天。
热浪透过厚重的防爆门缝隙钻进来，烤得空气扭曲。
苏红袖站在门口，眼神空洞。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波形图剧烈跳动。
那是林婉的意识在疯狂侵蚀城市金融网络。
每一秒，都有无数散户的血汗钱被抽干。
每一秒，柳宗元的帝国都在崩塌。
但柳宗元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掩盖十年前那场实验室事故。
他要引爆这里。
把所有证据，包括林婉，一起烧成灰烬。
「哥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
是通过神经。
冰冷。
机械。
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
江寻抬起头。
他看向工作台上的怀表。
表盘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边缘。
最后一格。
数据，完成了最后的同步。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婉没有死。
她在十年前的事故中，身体受损严重，意识濒临崩溃。
是柳宗元的父亲，也就是《天机项目》的原始设计者，将她改造成了“活体服务器”。
她的意识与“天机”网络融合。
她不再是人类。
她是这台机器的核心。
而她，是江寻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血缘的联系，让江寻的内力与她产生了共鸣。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感知到干扰器，并能反向入侵的原因。
但现在，共鸣变成了枷锁。
林婉正在被网络同化。
她在微笑。
那是一种程序设定好的、完美的、没有温度的微笑。
她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就像上帝俯瞰蝼蚁。
江寻必须让她停下来。
或者，唤醒她的人性。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味。
混合着焦糊的肉味。
他想起了十年前实验室里的味道。
那时，他还不知道真相。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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