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静安斋的橱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
店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湿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孟驰坐在工作台前，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内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
但他眼中的平静，却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看着那块怀表。
秒针依然在走。
滴答。
滴答。
那声音不再仅仅是机械的咬合，它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像是在敲击贺振业的心脏。
贺振业站在柜台对面，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古董店破坏赔偿条例》。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边缘卷曲。
他不敢再靠近。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神经上。
但他不能退。
他是贺家的掌事人。
如果在这里示弱，贺家百年来的规矩和尊严，就会像这块表一样，彻底崩塌。
“你用了什么妖术？”
贺振业的声音尖锐而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这块表是贺家的祖传之物，不容许任何非正统的手段触碰。”
他举起手中的复印件，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根据《静安斋店规》第七条，任何未经鉴定的外力介入，视为对文物的恶意破坏。”
“我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孟驰没有看那份文件。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根手指的神经末梢正在传来一阵麻木感，仿佛它们不再属于自己。
但他必须做完这件事。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证明。
证明这种失传的技艺，并没有随着老一辈人的死去而消亡。
“表还没修好。”
孟驰说。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贺振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齿轮归位，只是第一步。”
孟驰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怀表的表盘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正从十二点钟的位置，缓缓向四周蔓延。
“机芯深处，还有一层‘念’封。”
“不打破它，表永远走不准。”
贺振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
*“不要动它……动了，会死人。”*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
如果不继续，怀表可能会彻底报废。
如果继续，可能会引发未知的后果。
“你在胡说什么！”
贺振业大声吼道，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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