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外滩源斑驳的石墙蜿蜒而下，汇入地下排水系统的幽暗深处。
陈默靠在湿滑的砖壁上，呼吸沉重而压抑。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像一截枯死的树枝，毫无生气。
就在十分钟前，为了通过那道针对生物体征的红外感应网，他强行逆转体内残存的内力，将体温降至冰点以下。
那是一种极致的寒冷，仿佛血液都在血管里凝结成冰渣。
但他骗过了传感器。
也骗过了头顶盘旋扫描热源的无人机。
代价是，原本只是失去知觉的小指，此刻正沿着右臂疯狂蔓延。
神经末梢在尖叫，那是气血逆冲、经脉断裂的前兆。
整条右臂正在彻底废掉。
陈默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百达翡丽Ref.1518的核心部件。
故障齿轮（编号G-7）。
它静静地躺在掌心，金属表面沾着血迹和泥水，却依旧散发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线索。
第一章它在主夹板下卡死；第二章被镊子取出但碎裂一半；第三章被替换的仿品放入但未校准；第四章发现仿品也是赝品被迫重做；第五章真品碎片被重新熔炼重塑；第六章重塑后的齿轮嵌入机芯，秒针开始跳动。
而现在，它回到了陈默手里。
不，更准确地说，是回到了它的源头。
根据赵老板留下的纸条坐标，这里就是那个“不存在”的金库入口。
为什么档案里显示为空白？
陈默用左手摸索着前方的墙壁。
指尖触碰到一块松动的砖石。
用力一推。
砖石后传来空洞的回响。
不是泥土，是金属。
一道生锈的铁门隐藏在黑暗中，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奇怪的凹槽。
形状与G-7齿轮完美契合。
陈默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臂传来的剧痛，将齿轮缓缓插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
铁门内部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沉闷，古老，像是沉睡百年的巨兽苏醒前的低吼。
门开了。
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陈默迈步走入。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