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中央大街的每一寸皮肤。
空气里的静电让汗毛根根竖起，修表铺地下室那盏昏黄的钨丝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邓默没有抬头。
他的左手掌心已经不再属于人类。
血肉与黄铜齿轮在皮层下纠缠，血管变成了细细的金线，随着心跳泵出微弱的内力震荡。
怀表贴在他的胸口，冰冷的金属外壳烫得惊人。
那是诅咒期限到达的信号。
怀表中封印的记忆碎片正在苏醒，那种震动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骨髓深处向外炸裂。
如果不校准整条街的钟表，这种震动就会撕裂现实的结构。
“误差零点三秒。”
邓默低声说。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游丝。
这是修复的核心。
也是掩盖震动的唯一手段。
江队站在他对面，浑身湿透。
特警的包围圈正在缩小，探照灯的光束透过地下室的通风窗，在地面上切出惨白的光斑。
警笛声由远及近，像野兽的咆哮，越来越近。
“他们还有三十秒破门。”
江队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他没有拔枪。
他只是盯着邓默那只融合金属的手，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做完它。”
江队说。
邓默没说话。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片静止的夹层空间。
这里没有雨，没有警察，只有无数悬浮在空中的齿轮和发条。
中央大街钟楼的主发条，就悬浮在空间的中心。
那根粗大的钢制主发条，此刻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第一章被邓默震松的痕迹还在，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第二章江队发现的松动点清晰可见。
第三章断裂成两截的切口参差不齐，却奇迹般地重新咬合。
第四章邓默用内力熔接留下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第五章导致整点报时错位的错位角，依然顽固地存在。
第六章，彻底崩开后的重启异象，让整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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