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舱的泄压哨声还在耳膜里震荡。
那是一种尖锐的金属摩擦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但在真空中被无限放大，直接刺入听觉神经。
陈默站在舰桥通讯室的门口，手指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
指腹下的冷凝水顺着纹理滑落，带来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氧气面罩内的湿度传感器显示当前吸入量为21%。
标准值。
但他记得刚才那一瞬间，数据流里多出了一行红色的备注。
“检测到0.3秒非标准吸入波形。”
那是第一章就出现的异常。
现在，这行小字像幽灵一样缠绕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推开门。
舰桥空旷得令人窒息。
只有全息投影台发出的幽蓝光芒，照亮了中央那张指挥椅。
船长坐在那里。
背对着他。
肩膀的线条僵硬，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固定住了。
“陈工。”
船长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来。
没有回声。
没有延迟。
清晰得有些过分。
就像是从他的颅骨内部直接响起的。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安全日志。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绿色的字符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在找林娜的影子。
找那个伪造传感器数据的人。
找那个在真空中呼吸的“东西”。
但日志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没有任何违规操作的痕迹。
气闸舱的记录显示：封闭。压力正常。无人进出。
这不可能。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摩斯密码的节奏在他膝盖下无意识地重复。
笃。笃笃。笃。
他在输入指令，强制解锁底层物理日志。
这是工程师的特权。
也是诅咒。
“你在做什么？”
船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不是愤怒。
是困惑。
就像看着一只蚂蚁试图推动大象。
陈默停下手指。
他转过头，看向船长。
船长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熟悉而陌生。
眼角的皱纹比三天前深了一些。
瞳孔的颜色似乎更暗了。
像凝固的黑曜石。
“我在检查安全协议。”
陈默说。
简短。
陈述事实。
“协议没有问题。”
船长抬起手。
手掌摊开，掌心朝向摄像头。
“看这里。”
陈默眯起眼睛。
他调出了三天前的掌纹扫描记录。
对比窗口并排打开。
左边是昨天的记录。
右边是今天的实时画面。
两个掌纹几乎完全重合。
指纹的纹路、汗腺的分布、甚至那道位于食指根部的旧疤痕，都严丝合缝。
直到陈默放大了第47号区域。
那里有一处微小的晶体化改变。
原本柔软的皮肉组织，出现了一种类似石英般的折射率。
在光照下，泛起一层极淡的冷光。
那是共生体渗透的迹象。
或者是某种机械改造的后遗症。
陈默的心跳加速。
血液冲击着血管壁，发出轰鸣声。
他确认了。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人类。
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什么意思？”
船长问。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那种温和让陈默感到恶心。
就像看着一个怪物在模仿人类的微笑。
“你的掌纹变了。”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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