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合着昂贵瓷器碎裂后的血腥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岑晚跪在江宴身侧,膝盖下的地毯早已湿透,冰冷刺骨。
江宴的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断裂的风箱。
他的瞳孔正在涣散,原本阴郁深邃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死灰。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世界线修正力场启动中……抹杀程序预备。】
【任务失败率:100%。】
【预计剩余存活时间:45秒。】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岑晚没有抬头看虚空中的红色数据流。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江宴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手指颤抖着伸向他苍白的唇瓣。
“江宴……”
她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江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只是肌肉的痉挛。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银质打火机,指节泛白,仿佛在最后一刻也在抗拒着死亡,或者抗拒着某种解脱。
岑晚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东西。
那是那瓶标着“鸩”字的琥珀色毒药。
此刻,它已经空了。
瓶身布满裂纹,像是一张蛛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第一章它在柜顶积灰;第二章被取出放在桌角;第三章倒入酒杯但未被喝下;第四章被岑晚调包成解药混入真酒;第五章江宴饮下后开始发作;第六章真相大白,瓶子碎裂,毒药属性逆转。
而现在,第七格。
瓶子碎了。
里面的液体,或者说,曾经被称为“毒药”的东西,已经全部进入了江宴的身体。
不,不对。
岑晚的指尖触碰到瓶底残留的一点褐色粉末。
那是系统强制要求她递送的“致命毒素”。
但在第六章,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真正的解药——也就是江宴体内原本含有的另一种成分,与这瓶“鸩”毒进行了逆向融合。
这是一种疯狂的赌博。
用剧毒中和剧毒,用毁灭换取新生。
代价是,施术者必须承担所有的排斥反应。
岑晚感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剧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雨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但她不能停。
系统还在倒数。
【30秒。】
【建议宿主放弃抵抗,接受抹杀,以保全世界线稳定。】
“去你的世界线。”
岑晚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那破碎的琥珀色瓶身上。
鲜红的血渗入裂痕,瞬间被吸收殆尽。
瓶身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嗡鸣,仿佛某种古老的契约被重新激活。
岑晚抓起那块沾血的碎片,毫不犹豫地塞进江宴的嘴里。
同时,她伸出双手,捧住江宴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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