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禾的手指在针线上悬停,指尖微微发颤。
铺子里弥漫着陈旧樟脑和丝线混合的气味,那是她经营了十年的味道,也是此刻即将被查封的最后堡垒。窗外,秦致远的灰色西装身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堵住了巷口所有的退路。他站在那里,手里夹着那根从未点燃的雪茄,眼神空洞而锐利,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秦先生。”阮青禾轻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您不进来坐坐吗?这雨,太大了。”
秦致远没有动。他的目光穿过玻璃门,死死锁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破碎的瓷瓶。“别装了,阮青禾。把东西交出来。那张汇款单,还有……那个录音笔。”
“我只是个裁缝。”阮青禾垂下眼帘,避开他如刀般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上的一枚顶针,“我哪有什么录音笔?陈伯留下的,只有这些旧布料,和一点……念想。”
“念想?”秦致远冷笑一声,终于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青禾紧绷的神经上。他走进内室,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阮青禾完全笼罩其中。“你以为我会信这套?你刚才在后视镜里看我的眼神,不是裁缝看客人的眼神,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你在找什么?是在找那个伪造忏悔信的人,还是在找……你自己?”
阮青禾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新贵,此刻眼中竟带着一丝乞求般的迷茫。
“我在找真相。”她轻声说,声音颤抖却坚定,“秦致远,你以为你在追查非法转移资产,其实你只是在逃避自己的记忆。陈伯留下那些凭证,不是为了陷害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秦致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你知道得太多了。你知道婉清是怎么死的,你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装傻装了十年,现在就想用这种廉价的同情来换取自由?”
阮青禾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墙上挂着的那件未完成的大衣上。那是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内衬处有一道极隐蔽的针脚,那里藏着陈伯留下的最后一张汇款单,以及一支微型录音笔。
“我没有装傻。”她轻声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这间店,害怕失去尊严,更害怕……发现你所爱之人早已不在,而你甚至不记得她存在过。”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秦致远最后的防线。他的手指微微松开,眼中的锐利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
“我不记得……”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我只记得醒来时,手上全是血,而婉清……不见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