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冬至前夜的寒风已如刀割。
正厅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压不住那股从沈知意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她立在堂中,身上那件玄色狐裘冬衣沉重得像是一座坟茔。
王嬷嬷站在侧首,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银剪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满脸横肉微微颤动,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沈知意的脖颈。
“小姐,老夫人驾到——”
通传声刚落,正厅大门缓缓推开。
并没有预想中的威严审视,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沈侯爷端坐在主位,神色淡漠,仿佛今日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宴。
而真正的杀招,藏在王嬷嬷那句尖刻的低语里。
“夫人有令,祭祖乃大事,容不得半点不敬。”
王嬷嬷上前一步,银剪刀“咔嚓”一声合拢。
“听说沈家姑娘近日身子不适,若是连这身孝服都穿不稳,莫不是心里有鬼?”
沈知意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恭顺。
“嬷嬷说笑了,女儿只是怕礼数不周,惊扰了先祖清灵。”
她轻声细语,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怯意,实则是在试探。
王嬷嬷冷笑一声,猛地挥动衣袖:“那就让大小姐亲自走一遍祭礼流程,若是有半分踉跄,便是心虚!”
这是陷阱。
这件冬衣的关键部位,正是王嬷嬷亲手缝制的‘绊脚’针法。
稍有不慎,便会当众出丑,被视为大不敬。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每一步迈出,都能感觉到布料下隐藏的机关在拉扯着她的肌肉。
朱砂的毒性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不能停。
她走到祭祖台前,拿起香炉,转身欲向列祖列宗行礼。
就在这一瞬,她故意手腕一抖。
那只装有苦杏仁味血迹锦囊的托盘倾斜,却没有落地。
沈知意脚尖轻点,踩碎了其中一块混有朱砂的布料。
粉末随热气升腾,瞬间弥漫至全场。
一股刺鼻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在温暖的室内骤然炸开。
王嬷嬷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惊恐地捂住喉咙,不是因为中毒,而是因为那股气味——那是她早年为了掩盖罪证,特意调配的毒粉味道!
沈知意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高台上的沈侯爷。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对权力交接完成的冷漠满意。
原来,所谓的孝顺,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她,一直是这场阴谋中的棋子。
“嬷嬷似乎很紧张?”沈知意声音轻柔,反问句尾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还是说,这气味……让您想起了什么不该忘的事?”
王嬷嬷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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