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
陈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雨水顺着外卖制服的下摆滴落,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右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神经受创后的生理反应,也是过度施针留下的代价。
指尖的麻木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皮肤,提醒着他刚才那一针扎得有多深,也提醒着他失去了什么。
那枚特制的九寸银针。
此刻,它的一半留在太婆体内,另一半被赵世杰私吞。
这是唯一的证物,也是他翻盘的筹码。
但现在,他被隔绝在外。
医院封锁了消息,拒绝向非直系亲属透露任何病情细节。
而赵世杰,作为法定代理人,拥有绝对的知情权。
陈默抬起头,看向VIP病房紧闭的双开门。
门缝里透出的光,冷得像手术刀。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太婆还活着吗?
如果人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那他之前的冒险就毫无意义。
更重要的是,他要证明自己的针没有失效。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雨水的脸上。
是一条匿名短信。
没有号码,只有一个附件。
陈默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立刻点开。
而是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保安正在交接岗亭,没人注意这个浑身湿透的外卖员。
他拇指按下。
图片加载出来。
是一张俯拍视角的照片。
背景是ICU惨白的天花板,监护仪的绿色光标在跳动。
画面中心,是太婆枯瘦如柴的胸口。
那里插着一截银白色的东西。
正是那枚九寸银针剩下的半截。
针身没入皮肉,周围没有血迹,只有一圈诡异的青黑色印记。
那印记呈螺旋状扩散,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血管爆裂后的淤血。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
“游戏开始。”
陈默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但他握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不是威胁。
这是挑衅。
赵世杰在告诉他,针还在太婆体内,而且位置被刻意调整过。
那圈青黑色的印记,不属于中医针灸的任何穴位反应。
那是毒。
或者是某种更阴损的东西。
陈默迅速锁屏,将手机塞进裤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不能硬闯。
现在进去,只会再次被保安架出去,甚至可能因为“扰乱医疗秩序”被拘留。
一旦坐牢,妹妹的手术费就彻底断了来源。
房东的催租短信还在耳边回响。
“陈默,再不交租,我就把你那些破烂扔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消毒水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他转身走向护士站。
那里有最真实的医疗记录,也有最疲惫、最容易突破的人。
林医生不在。
值班的是个年轻的女护士,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眼皮沉重。
陈默走到柜台前,放下一个空的保温杯。
“我要买水。”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和厌恶。
“这里不卖水,自动贩卖机在那边。”
“我不渴。”
陈默指了指保温杯,“我想倒点热水。刚送完餐,杯子脏了,想洗一下。”
护士皱了皱眉。
“这里是清洁区,外人禁止使用水龙头。”
“我只用三十秒。”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轻轻放在柜台上。
“买你的时间。”
护士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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