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抢救室的门被推开，走廊里的冷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灌进来。
陈默没有回头。他手里攥着那个特制的绒布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盒子里躺着那根锁龙银针，针尖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那是刚才从太婆膻中穴拔出时带出的毒血凝结的痕迹。
每用一次，记忆就模糊一分。
此刻，关于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旋律，已经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噪音。陈默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沾了一点飞溅的灰尘。
“让开。”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走廊里的嘈杂。
赵天霸站在门口，定制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但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阴冷的绿光，死死盯着陈默手中的盒子。
“你想干什么？”赵天霸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努力维持着上位者的傲慢，“直播已经结束了。张医生，通知媒体，就说病人情况稳定，可以出院了。”
张明站在病床旁，脸色苍白如纸。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又看了看赵天霸阴沉的脸，咽了口唾沫：“赵总，这……这不合规矩。全网几百万人看着呢，突然切断，舆论会炸的。”
“我让你切！”赵天霸猛地挥手，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陈默的去路。
陈默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悸。
“赵先生，”陈默淡淡开口，“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三千万债务免除凭证，现在生效了吗？”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甩在地上。
“签好了。拿着你的破针，滚出江城市。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那是赵家律师事务所刚刚打印出来的债务结清证明。上面的公章鲜红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他没有去捡。
“交易完成。”陈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依旧平淡，“但我还没走。”
赵天霸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直播里那个ID，‘真相守望者’。”陈默向前迈了一步，保镖下意识后退，不敢阻拦这个刚才徒手重启心脏的男人，“他在现场。我要见他。”
“哈！”赵天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恐惧瞬间被恼怒取代，“你以为你是谁？侦探吗？那个ID可能是黑客，可能是竞争对手，甚至可能是你雇来的演员！在这里撒野，信不信我报警抓你非法行医？”
说着，赵天霸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重重拍在旁边的护士台上。
“这是伪造的病历副本，还有你刚才施针时的监控录像截图。”赵天霸指着上面几个红色的圈，“你看清楚，你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你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对重症患者进行侵入性操作。哪怕病人活了，这也是犯罪。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陈默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字迹工整，格式规范，连日期都精确到秒。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陷阱。
“伪造的。”陈默说。
“是不是伪造，等警察来了鉴定就知道了。”赵天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那之前，你不能离开这家医院。乖乖待在病房里，配合调查。否则……”
他凑近陈默，压低声音，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否则，你那两条腿，今晚就别想走了。”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他的目光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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