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江州的深秋像一块浸透了冷水的灰布,死死捂在城市的口鼻上。
闵青站在诊所对面的巷子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肩头。她盯着那扇紧闭的诊室窗户,玻璃上映出对面路灯昏黄的光晕。就在半小时前,余泽推门离开时,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停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银针。
他的眼神很复杂。那不是警告,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他在确认,那个曾经被他牢牢攥在手心的女人,真的走了。
闵青没有犹豫。她收起伞,快步走向诊所侧面的消防通道。这里离她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只有三条街,但今晚,她是作为一个入侵者回来的。
她需要那本病历。
当年余泽给她开的每一剂药,剂量、成分、甚至他亲手写下的批注,都记录在那本黑色的皮质文件夹里。那是证据,也是她解开自己身体里那些莫名疼痛与情绪失控的关键。如果证实了长期服用高剂量避孕药导致的内分泌紊乱,以及被强制灌药的痕迹,她就能彻底切断这段关系带来的所有社会性束缚。
消防通道的铁门有些锈迹斑斑,闵青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卡住锁芯,轻轻一拧。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屏住呼吸,侧身挤进狭窄的空间,脚步轻得像猫。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她停下时迅速熄灭。黑暗吞噬了空间,只剩下她急促而平稳的呼吸声。
办公室的门换了新的指纹锁。闵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片,那是她之前从一家开锁店“借”来的工具。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愤怒。这种冰冷的触感提醒着她,余泽有多防备她,或者说,他有多害怕被她发现真相。
咔哒。
锁开了。
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艾草味,混合着陈旧的纸张气息。余泽不在,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茶面已经凉透,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闵青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一支强光手电筒。光束扫过书桌,停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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