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地下设施出口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聂心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左臂焦黑一片，皮肉翻卷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数据盘。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之前的倒计时归零，而是变成了诡异的负数。
【真话倒计时：-1秒。】
这个符号像是一根刺，扎进她早已混乱的意识里。
它意味着规则崩坏，意味着失控。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没有保安，没有警察。
只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人戴着半透明的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身形瘦削，步伐轻盈得像是在跳华尔兹。
聂心的呼吸一滞。
她认得这种气质。
那是属于“造物主”的傲慢与冷漠。
“你做得很好，聂心。”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经过处理的电子杂音，听不出男女，却透着熟悉的温和。
聂心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血迹。
“庞震死了。”她简短地说道，“我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不。”
神秘人摇了摇头，脚步未停，一步步逼近。
“庞震只是容器。真正的庞氏帝国，从来就不建立在血肉之上。”
他停在距离聂心五米的地方，停下。
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把数据盘给我。我可以让你自由。甚至……让你忘记这一切。”
聂心眯起眼睛。
她的头痛欲裂，鼻血顺着嘴唇滴落在手背上，温热而粘稠。
系统强制输出的副作用正在侵蚀她的神经。
每一秒，都在提醒她：说谎会死，隐瞒会痛。
但她必须赌一把。
赌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人，也有软肋。
“你是谁？”聂心问。
神秘人轻笑了一声。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是谁。”
他指了指聂心手中的终端屏幕。
那里还显示着那份出生医学报告。
备注栏里的那行小字：【第零号实验体。成功存活。】
“你以为你在复仇？”神秘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
“不，聂心。你只是在喂养它。”
聂心瞳孔微缩。
“喂养什么？”
“喂养这个系统。”
神秘人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真话倒计时】不仅仅是一个惩罚工具。它是一个能量收集器。”
“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对真相的渴望，以及你在谎言废墟中重建自我的过程……都是它的养料。”
“如果没有你的‘真实’，系统早就枯竭了。”
聂心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想起第一章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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